# 写作的零度&神话修辞术
## 罗兰·巴特
1915-1980
法国
结构主义、符号学
法兰西学院文学符号学讲座教授
**结构主义时期**
- 1953 **《写作的零度（_Writing degree zero, and Elements of semiology_）》**（提出“写作的零度”概念以反对萨特关于文学干预时事的理论）
- 1954《米什莱》（研究法国历史作家米什莱）
- 1957 **《神话修辞术（_Mythologies_）》**（用结构主义方法深刻揭露和解读大众文化；此“神话”为大众流行文化的符号现象，即“社会神话”，将特定历史、文化与社会现象包装成为自然，传达特定阶级意识形态）
- 1963《论拉辛》（对法国剧作家拉辛11部悲剧的研究）
- 1964《文艺批评文集》（汇集之前文章的文集）、**《埃菲尔铁塔（_The Eiffel Tower, and other mythologies_）》**
- 1965《符号学原理》/《符号学基础》（符号学相关基础概念、理论)
- 1966《批评与真实》（20c60s法国当代文学批评史新旧论战成果）
**后结构主义时期**
- 1967 **《流行体系（_The fashion system_）》**（流行时装研究，贯穿前后期思想）、《作者之死》（受雅克·德里达解构主义影响，向结构主义思想告别）
- 1970《S/Z》（对巴尔扎克小说萨拉辛的批判式阅读）、**《符号帝国（_Empire of Signs_）》**（在日本游览期间的所见所思）
- 1973《文本的快乐》/《文之悦》（语言与意识形态的关系问题）
- 1976《罗兰·巴特自述》
- 1977《法兰西学院就职演讲》、《明室》（论摄影）、《恋人絮语》（关于“恋爱”的随想）
- 1978—1980《如何共同生活》、《中性》、《小说的准备》（法兰西学院课程和研究班讲义）
### （后）结构主义
索绪尔（语言学，语言-言语、能指-所指、共时-历时）、列维·斯特劳斯（社会文化现象的语言结构）、罗兰·巴特、拉康（结构主义精神分析，镜像三时期）、德里达（延异）、福柯（谱系学）
## 《写作的零度》
（结构主义）罗兰·巴特《零度写作》——文学写作是不及物/非介入
compare to
（存在主义）萨特《什么是文学》——介入/斗争，社会责任
“零度”情感投入创作、追求几近“白色”无痕的直陈式文学创作模式
- 不对现实加以干预和介入，自觉与生活/政治保持距离
- 屏蔽主观情感，透明无痕地写作
- 写作主体不在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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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：为写作而写作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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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 法国文学背景
作家受统治阶级供养，处于为统治阶级意识形态宣传服务（工具性）与个体自由之矛盾中，从贵族到资产阶级到工人阶级……写作多样化（eg. 民众、口语）
- 巴尔扎克：（现实主义）上帝视角，客观描述的“他”之网，人物被归为社会种种力量关系
- 福楼拜：（小资产阶级的挣扎）现代性文学的劳动价值，微观语言的精雕细琢
- 普鲁斯特："人物被压缩为特殊语言的不透明性"，将形式作为内容（eg. 极尽细致地描绘一只茶杯）
- 卡夫卡：“他”对“我”的胜利 eg.《变形记》
- 加缪：保持绝对距离，纯粹写作——透明性 eg.《局外人》
文学语言的历史，独立于语言与风格——文学记号的历史（表层形式-深层历史）
语言结构——“某一时代一切作家共同遵循的规定和习惯”（p7），自然&界限、无选择余地的反射（p8），时延的沉积（p9），历史的熟悉性（p10）
^对比风格——个体/生物性
^对比写作方式
语言结构—>写作（形式性现实p10，历史性的协同行为p11）<—风格
形式伦理，社会性场景
作家无法控制历史材料，因此是思考而非扩展文学，在言语使用的根源通过工具性获得自由的语言 p12
自由和记忆的妥协p13
——零度写作作为语言的乌托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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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：为什么提倡“零度写作”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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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《神话修辞术》
- 用结构主义方法深刻揭露和解读大众文化；此“神话”为大众流行文化（集体表象）的符号现象，即“社会神话”，将特定历史、文化与社会现象包装成为“自然”，传达特定阶级意识形态
- 符号学解析意识形态
- 作为神话的意识形态是一种言说方式（索绪尔：语言-言语—>耶尔姆斯列夫：图式-习用—>罗兰巴特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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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：符号学分析——陷入自圆其说、无凭无据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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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例子：
- 服装的神话：西装=正装
“正装”这一符号“不言而喻”的次级意指结构：西装（能指）——正式的服装（所指）
- 爱因斯坦大脑的神话：爱因斯坦=智慧之神
“天才爱因斯坦”这一符号“不言而喻”的次级意指结构：一个叫爱因斯坦的人类（能指）——在任何智力领域都无所不能的神（所指）
- 牛排的神话：牛排=法国性
牛排这一符号“不言而喻”的次级意指结构：牛排（能指）——法兰西战士的肉身，爱国价值（所指）
>一部老电影《专门针对德军司令部的信息第二处》中有一个情节，爱国神甫的女仆给假扮成法国地下抵抗运动战士的德国密探拿食物，道：“哎哟，是您啊，洛朗！我去把我的牛排给您拿来。”随后，密探露了原形，她道：“我竟然把我的牛排给了他！”这是对信义的极度背弃。
- 巴黎铁塔
对于罗兰·巴特，以上次级结构的意指关系都被意识形态所固定——
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实践：把偶然的东西永恒化，把历史的东西普遍化，把社会的东西自然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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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：政党意识形态之下/外——资本市场、企业平台、学校（组织机构）的意识形态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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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g.
- 美院男孩子留好看的长头发——专注于艺术创作没时间剪？抵抗男性气质？塑造有别于传统男性的艺术气质？艺术学院神话
- 头像NFT eg. cryptopunks——有钱？社群徽章/群体认同？web3.0神话
- 灵隐寺（光泉法师手写后复印）的新年日历——祈福好运？限量、免费、人人可申领（开放claim哈哈哈）……宗教神话的下沉
- 虚拟人-整容广告图像
- 最美杭州人
- 健康码
……
### 神话是一种言说方式
交流体系，信息（eg. 照片、电影、报道、戏剧表演、广告）
表达信息的方式
神话扩展到语言学的一般科学领域，即符号学
### 作为符号系统的神话
**价值**与形式的科学，研究**意义**而不管意义的内容，将事实当作意义的等价物来界定和探究
研究呈现为形式的观念
能指-所指——符号（相互关系）
形式（空洞的）和概念，意指作用（类比表意文字系统，任意性）
破解神话：
- 神话是扭曲，使**概念自然化**——“照片自然而然地引发概念，仿佛能指创立所指——神话是一种被**过分正当化**的言说方式”
- 解读者无意之间消费神话，并非将其作为符号学系统，而是**归纳**系统、因果过程——**将其意指过程作为事实系统**（尽管它只是符号系统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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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：神话如何运作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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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# 资产阶级作为股份有限公司
资产阶级社会（经济事实、所有制、秩序、意识形态）——>大众日常，资产阶级的匿名性
eg. “中特社”的意识形态——
- 出版业，书名大多为“元宇宙”而非nft（更不要说token了）
- 出版业，插画——小男孩和小女孩不能牵手、画印刷术不能用繁体
#### 神话是一种“不带政治色彩”的言说方式
政治——>自然
神话将历史的意图自然化，意指明晰无需解释、使之自明，纯粹而没有深度、没有矛盾的世界（小学生也能明白）
[^神话建构的催化剂——公共空间中的中年妇女，使在法律之外的模糊意识形态规范合法化]
eg. 防疫救援（凌晨四五点，召集一百多号人，连夜赶往宁波北仑，竖着大拇指合照）——中国抗击疫情速度
### 神话作为劫掠的语言!
神话对意义进行解释，将意义转化为形式
——只有**零度**才能抵抗神话 ！
- “**数学**是已完成的语言，神话则从意义处夺取生命”
- **诗歌**抗拒神话（作为逆行符号系统，扰乱原本语言秩序）
写作是文学神话的能指，是充满意义的形式
- 生产者的语言不具有神话特性——**革命**语言，净化世界
```
C：
没有人可以做到完全冷静、舍弃政治意识形态的零度写作，作为一种「写作乌托邦」
[广义的写作，如同神话作为一种言语也是广义的言语]
罗兰·巴特提醒我们切勿将习以为常视为理所应当，神话的事实系统是自然化的历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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